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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留守

  记忆里,父母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天刚放亮,他们便起床开始一天的劳作。尽管动作很轻,但依旧逃不过我敏锐的神经,吵嚷着跟他们一起下地。早晨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向大地,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父母佝偻着背,在田地里来回穿梭,像两个移动的小山丘。我则坐在田埂上,沐浴着慵懒的阳光。
  
  这种美好的日子,在我四年级时戛然而止。那一年,因为干旱,庄稼大面积减产。为了弥补家里的开支,父母决定外出打工。
  
  临行前的晚上,母亲含泪叮嘱了我许多,无非是要我照顾好自己。不明白母亲为何流泪,我只有拼命地点头,俨然一个大孩子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醒来,已经不见父母的踪影。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似乎体会到了孤独的含义。
  
  父母这一走就是5年,期间,陪伴我的除了日渐年迈的奶奶,便是寂寞孤独的影子。
  
  随着时间的十几岁的小孩得了癫痫怎么办?流逝,父母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不清。
  
  上了初中,我选择了离家稍远的寄宿学校。刚来学校的前几天,看到宿舍的同学因为想家而哭成泪人,心里很是不解。对我而言,离开家反倒是一种解脱,一想到那个寂寞空旷的屋子,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每逢周末,校门口的那条狭窄的小道上,总是被密密麻麻的家长围得水泄不通。望着同学们一张张兴奋的面孔,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落在墙角的课本一样,没有人会在意我眼角滚落的泪水,更没有人会对我嘘寒问暖。
  
  我开始埋怨起父母,埋怨他们给不了我及时的关心与呵护。
  
  时间就像小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进岁月的长河里,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父母依旧成年累月地在外打工,看不到归期。为了方便联系,父母给我买了手机,偶尔打个电话,嘘寒问暖一下,再就是每月按时地往家里寄生活费,仅此而已太原的癫痫病医院在哪里。长久一个人生活,我逐渐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在自己的心底。
  
  初二最后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要组织开一次家长会。班主任义正词严地告诫,每个学生的家长务必到场。我的父母远在新疆,奶奶已年过古稀,又患有老寒腿不能到场。
  
  家长会已过去两天,仍没见到班主任有任何动静。我暗自庆幸,这件事就这样悄声无息地结束。却不料,噩梦才真正开始。
  
  周五课上,班主任一脚一脚地将我踹上了讲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周一不见家长,不准进教室上课。”同学们目光如炬,闪电般袭击着我,脸仿佛泼了开水似的滚烫滚烫,偌大的教室,我竟无地自容。我咬紧牙关,努力不让泪水滑出眼眶,垂着头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那一刻,我把自己的窘迫再一次归咎于父母,因为他们我才会受尽屈辱。心里对他们的怨恨,又增进了一大步。
  
  周末,瞒着年迈的奶奶,我银川到哪里治癫痫好买了去新疆的车票,要当面向父母发泄心中的悲愤。
  
  鼓起勇气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父母惊喜兴奋的声音,我听上去却格外刺耳。心想:“既然那么想我,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一个多小时等待的时间里,心里反复地咀嚼着见到父母时,自己所要诉说的讥讽言辞。
  
  “小海!”沙哑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内。
  
  回过头,我惊呆了,站在我面前的哪里是我的父母,分明是两个路过拾荒的老人。同样的声音又喊了一遍,见到我呆愣愣的一动不动,两人赶忙兴冲冲地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转头跑掉的冲动。
  
  “这就是我久违的母亲?”望着这个紧紧抱着我流泪的女人,我内心不停地问自己。
  
  记忆里的父母,虽然谈不上英俊潇洒、漂亮迷人,但绝不是眼前的这副模样:漆黑干枯的面容,憔悴的眼神,缠满胶带的僵湖北专业癫痫病医院治疗效果怎么样硬的双手以及那已经半驼的身子。
  
  来到父母所在的工地上,眼前的景象更让我吃惊:偌大的安全网内,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工人蓬头垢面,顶着炎炎烈日劳作,汗水浸湿了他们破旧的衣服。
  
  这就是父母工作的场所?我有些难以置信。
  
  晚上,跟父母挤在狭窄闷热的板房里,污浊的空气呛得我喘不过气来。父亲把我安顿到床上,自己倒地而睡。白天高强度的体力劳作,他早已疲惫不堪,刚躺下,隆隆的鼾声便在我的耳边响起。母亲则强忍着睡意,用蒲扇为我吹凉,不时问我一些琐碎的事情。夜深了,月光照在墙壁上,我看到上面竟然贴满了我幼时的照片。干�裘髁恋恼掌�与脏兮兮的墙壁显得格格不入,想必父母每天都会擦拭一遍。
  
  泪水顺着我的眼角不停地滚落,我为自己之前对父母的怨恨而羞愧,因为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有一份爱一直隐藏在他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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